孔宾个人文集
“海菜腔”——飘荡在异龙湖云水端的天籁之音
孔宾专业号 | 2020-4-25

在云南省石屏县城往东两公里之地,镶嵌着璀璨的高原明珠——异龙湖, 自此湖形成至今,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它的身上被冠予众多的“头衔”,国家级湿地公园、云南省九大高原湖泊、红河州最大的天然淡水湖泊、石屏人民的“母亲湖”。异龙湖美,异龙湖秀,异龙湖山水景观数一流,众多湖畔儿女喝着湖水、吃着湖里的鱼虾长大,异龙湖不仅养育了石屏人民,也孕育了多彩多姿的民族文化,细细盘点,享誉全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海菜腔与烟盒舞就发源于异龙湖畔。

众所周知,在滇南石屏、建水、通海一带,民间至今仍广为流传着四大民间唱腔,《海菜腔》、《山悠腔》、《五山腔》、《四腔》,四种腔调均属彝族所唱,根据地域的不同,四大腔调各具特色与唱法,如石屏人代表腔调是《海菜腔》,建水人代表腔调为《山悠腔》,通海人代表腔调为《五山腔》,通海与建水交界的曲江、高大一带,代表腔调为《四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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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大腔调中,石屏的海菜腔独具特色,独领风骚,名列四腔之首,堪称“滇南第一腔”。在此,兴许有人会提出质疑,同样称民族民间唱腔,同样为民间唱法,为什么石屏的海菜腔就能名列四腔之首,它与其它三腔有何不同?它有什么特色与亮点?它称第一的理由与资格是什么?带着这些疑问,笔者踏进了海菜腔的发源地——异龙湖畔罗色湾、狮子湾、陆来村、沙咀一带,走访了众多如今还能唱海菜腔的老妪老翁。通过走访,不仅使笔者全面了解到海菜腔历史渊源,而且从海菜腔腔调中领略了纯真质朴的话语和情感,感受到了民族民间文化的无穷魅力。据清·乾隆《石屏州志》记载,元代石屏世袭士知州名为马黑奴,民间称“罗色”(意为头领)。在他的带领下,不断在异龙湖中击退外来入侵石屏之敌,大凡在庆功宴上,均要在异龙湖歌舞作乐。据民间相传,其歌就是海菜腔的原型。最早有文字记载海菜腔是清初石屏文人胡瀛的《忆异龙湖》诗,“香到花轻玉露稠,明月渔话满船头,小蛮打桨冥蒙里,海菜腔尖醒睡鸥”。数百年来,彝族先民世世代代在异龙湖周围繁衍生息,他们身穿本民族服饰,在湖面上边荡舟捕鱼虾、捞海菜,边对歌作乐,经过上百年的流传与演变,他们穿着的服饰逐渐成为如今彝族“三道红”,唱腔与风格形成了如今独具石屏特色海菜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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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菜腔又名大攀桨、倒扳桨,俗称石屏腔,主要流传于石屏县异龙湖畔彝族尼苏人村落,曲调昂扬激越,优美动听,声音起伏连贯,婉转悠扬,犹如异龙湖水,清澈明亮,声浪如波。它的演唱形式以一人或二人领唱,众人帮腔,一般是男女双方对唱。一首完整的海菜腔曲调通常由拘腔、空腔、正七腔及白话腔等部分组成,结构复杂,篇幅宏大,是一种由多乐段组合,集独唱、对唱、领唱、齐唱、合唱等形式于一体的大型声乐套曲。拘腔是唱谦让内容,看演唱者的学识来定要唱几段拘腔,每领唱一段,众人就要跟着合唱一段。正曲子是海菜腔的主要唱词,是类似七言绝句的民歌,28个字要分七腔唱完,每一腔只唱几个字,每领唱一腔,众人也要合唱一腔。白话腔有说唱两种,说唱的白话腔随时随地都可以说或唱,触景生情,出口成章,全凭歌手聪明机灵,即兴创作,句句押韵,含义深刻,幽默风趣。白话腔不受时间、地点、环境、人物影响,近似于灵感发挥。2019年盛夏五月,在杨梅成熟的时节,笔者慕名走进异龙湖畔的罗色湾采梅品梅,在下山步行准备乘车回家之时,途经村口一亭子坐有几名老翁在闲聊,笔者凑近主动搭讪,问会不会唱海菜腔?一位耄耋老翁毛遂自荐,他说,我不会唱,但会侃白话,他不加思索,随即并兴致冲冲侃起了几句白话,“异龙湖水清又清,领导来宾你听真,罗色山上种杨梅,异龙湖边栽莲根,杨梅荷花成熟了,八方宾客来参观”。一位八旬老翁,面对笔者,面对身边即时发生的情景,他随即能借景发歌,触景生情,不得不令人油然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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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盛夏七月,时值异龙湖荷花盛开的时节,石屏县关工委主任李定稳以传承民族文化为己任,为使石屏民族文化瑰宝——海菜腔不断层,延续传承,本着热爱家乡,拯救民间民族文化,整理记录的工作态度,亲自邀请电视台,率领异龙湖畔的一支文艺队,零距离走进异龙湖,泛舟湖面,透过摄像机拍摄记录异龙湖天籁之音——海菜腔。盛夏七月,异龙湖各色荷花陆续竞相开放,它们开得艳,开得俏,在碧水云天间,争奇斗艳的荷花成为了异龙湖一道靓丽的自然景观。来自异龙湖畔裤腿沾满泥土芳香的12名文艺队队员身着三道红民族服饰,乘坐小舟,泛舟湖面,用她们的心,用她们的请,唱响了发自她们心尖的歌——海菜腔。船行荷塘中,身着艳丽民族服饰的文艺队队员身处荷塘,她们艳丽花俏,泛舟湖面,穿行于碧水云天荷塘美景之间,人人不是荷花胜似荷花,似盛开的一朵朵海菜花。 “一曲山歌飘湖上,一把四弦引姑娘”,听到四弦响,心喜脚杆痒,在四弦悠扬的曲调声中,海菜腔拉开序幕,歌因情而起,情因景而生,虽不属专业文艺演员,虽裤腿沾满泥巴,虽没有受过专业培训,但文艺队员不胆怯,不羞涩,站在异龙湖这个“大舞台”上,她们借景发歌,触景生情,情景相互交融,用心尖最甜美的歌声,表达对异龙湖这方热土的养育之恩和眷恋之情。悦耳的海菜腔海菜腔似夏日清凉的一股股轻风,随着天空移动的一朵朵白云,在异龙湖云水端飘荡,歌声悠扬悦耳,令人听得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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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海菜腔数百年来发展演变过程,经过历代人不断创新,海菜腔这一原生态的民间唱腔逐渐由原始自娱自乐的演唱形式发展成较为规范、程式、艺术化的民族艺术珍品。今天的海菜腔,不仅名列滇南彝族四大腔之首,而且成为民间艺术的一朵奇葩。近几年来,海菜腔这一原生态唱法频频在国家、省、州等歌舞节目中展露头角,尤其2006年,在第十二届青歌赛上,石屏边远山寨的李怀秀、李怀福姐弟俩凭着一腔原汁原味、地道纯正的海菜腔,一举夺得金奖,一举成名。站在舞台上,姐弟俩唱的海菜腔宛如天籁之音,两人韵味浓郁的唱腔,绚丽的民族服饰,纯真质朴的话语和情感,不仅令多少观众折服倾倒,让人们强烈感受到民族文化的无比魅力,而且再次证实了海菜腔的艺术水准和音乐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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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民间艺术的一朵奇葩,海菜腔由民间自娱自乐登上了音乐殿堂,2006年,石屏海菜腔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作为民族文化的特色与亮点,海菜腔无疑大大提升了石屏影响力及知名度,在文化产业开发中,海菜腔这朵民族之花将越开越绚丽,魅力四射,越唱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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